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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进步的博客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1994年初中毕业后开始新闻写作,收获甚微。曾在铁路上干过1年养路工。1995年走进淮北煤矿技工学校,三年后毕业无工作。回萧县庄里乡老家务农。1999年7月加入中国共产党。2000年9月走进淮北桃园煤矿,在采煤一线干了五年。,体会到了煤矿的酸甜苦辣。如今,尽管我离开了采煤一线,可我的心仍然留在百米井下,我时刻牵挂着那些百米井下辛勤劳作的工友们。业余时间,我喜欢写点东西,以自娱(现在安徽濉溪县五沟镇淮北矿业袁店一井煤矿综采二区)。

蔡进步长篇小说《桃花依旧笑春风》第八章6  

2016-02-03 16:47:4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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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藏峪煤矿采煤二区党支部书记李跃军、通讯报道员周春风和职工汴和一行三个人,带着全区职工和矿安监处5名安监员的捐款共计两万余元,怀着悲痛的心情赶往邵喜家。

一百多里路,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。

下了车,汴和用手指了指西北方向约二里远的一个村子,说,那就是邵喜的庄——邵寨,又指了指东北方向约一里远的一个小村,说,那是我妻子的娘家,叫邱寨。

李跃军和周春风先是定睛向远处眺望,想看看邵寨的村容村貌,二里多路,他俩又不是千里眼,除了能看到一些树木掩映下的房子,别的啥也看不清。

两个人收回目光,看了看脚下的路,路面不宽,倒也平坦,只不过都是土路。这种路晴天扬灰尘,雨天路泥泞。好在今天无风,天气晴朗,既无尘土也不泥泞。

三个人边走边聊,离村庄越来越近了。李跃军和周春风这才看清邵寨的村舍,多是石墙草房,也有瓦房和平房。看其外知其内,看村舍,就知道这个村农民的生活并不富裕。

汴和妻子的娘家邱寨离邵寨直线距离不到二里地,可汴和从没来过邵寨,所以他不知道邵喜住在哪儿。

进村后,汴和向路边一个正在抡着一把洋镐,使劲地劈木柴的中年男人打听邵喜的家。

中年男子停止了劈柴,愣愣地看着汴和三个人:“邵喜死了,你们找他干啥?”

汴和说:“我们是皇藏峪煤矿的,邵喜以前是我们的工友,听说他为了救落水的小孩不幸遇难,我们专门来看看他的家人。”

中年男子看了看汴和三个人,叹了口气:“你们还看啥,邵喜一死,可把他的爹娘坑了,老头的双眼十年前就瞎了,全靠邵喜养活。老妈妈身体不好,整天吃药,邵喜一死,老头老妈天天哭,我看老头老妈也撑不了两年,非死不可!”

李跃军问:“邵喜的妻子孩子呢?”

中年男子忧伤地说:“他哪来的媳妇?邵喜家庭条件不好,二十多岁时有几个人给他说媳妇,可女方一见邵喜家里穷的叮当响,没有一个人愿意嫁给他。后来,又有两个人给邵喜说媳妇,第一个给邵喜说的媳妇,女孩子愿意了。可她爹娘暗地里来我们村一打听,有人说邵喜人品不好,好吃懒做,有时还偷鸡摸狗,打架斗殴。其实,邵喜哪有这种事,很明显是在扒媒。另一个给邵喜说媳妇的,红衣服都买好了,结婚日子也定了,谁知又有人扒媒,也不知哪个遭雷劈的说邵喜跟村里的一个寡妇有一腿,关系不清。女方能不生气吗?一气之下,跟邵喜断了。这两件事后,再也没有人给邵喜说媳妇了。气得邵喜没事时就拎着一把抓钩,满村骂大街,邵喜曾扬言要报复,可他又不知道是谁扒他的媒,报复谁去?一来二去,邵喜三十多岁了也没娶上媳妇。不过,他这个人变样了,原本一个老实巴交的孩子,竟变得会说瞎话,哄人、骗人,他要问谁借了东西,包括借钱,你别想要回来,他说少你的,就是不还,你能咋着他,要急了,邵喜就说,你再逼我,我就喝农药。有人不信邪,说你少我的钱,就得给我,你喝农药,喝啥也不行。邵喜从屋里拿出一瓶敌敌畏,当着那人的面真喝了,吓得那人赶紧去夺,又喊人把邵喜送到镇医院,差点没把邵喜抢救过来,你说谁还敢再要。也没人肯借钱、借东西给邵喜了。十五年前,邵喜去了皇藏峪煤矿,干了十年,不知为啥不干了。回到家除了种地,整天骑着破自行车去收破烂。唉,他要真在矿上干下去,还不能死呢!这就是命啊!”

周春风气愤地说:“你们村的人咋这么坏,看来邵喜是被你们村的人逼的变坏了!”

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周春风,有点不高兴:“话不能这么说,我们村大多数人都心地善良,当然也有不地道的人,这些人总是怕别人比他们过得好。别人过好了他们就不自在,所以总是想方设法去算计别人,我最看不起这种人。邵喜如果能看开点,也不至于变成后来那样!”

跟中年男子聊了一会,李跃军三个人顺着中年男子指的路走了下去。

    拐过一个弯,又向前走了二百米左右,李跃军猛然看见前面四五十米处的路边,有一个青年男子弯着腰,两手拽着绳子,好像用绳子系着什么东西往下松,男子身边有一个水桶。

李跃军明白了,男子肯定是在提水,他眼前应该是一眼井。既然用绳子系着水桶往上提水,井深度至少在五米以上。李跃军也是农村人,他们村也有水深,十来米深,李跃军有一次从深井里提水,满满一桶水刚提了三四米,绳子突然断了,水桶沉入水底,差点把李跃军带进井里。每每想到这件事,李跃军都心有余悸。

周春风和汴和也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他们对水井不陌生。

汴和紧走几步,先给男子掏了一支烟,笑着说:“兄弟,我想问一下邵喜的家住在哪里?”

男子刚好把另一桶水拎出井,他一边接汴和递过来的烟,一边打量着汴和:“你们找邵喜有啥事吗?邵喜死了!”

汴和说:“我们是邵喜的工友,听说他救人失去了性命,我们专门来看看邵喜的家人。”

男子一脸的讶然:“你们不是来要账的吧,听说邵喜在皇藏峪煤矿下井时,欠了不少外债。前两年,经常有人来找邵喜,问他要钱。结果都空手回去了。去年,也是你们矿的,一个小伙子,个子不高,头发自来卷,左脸靠近鼻子的地方还有一颗绿豆粒大的黑痣,说邵喜少他五百块钱,少六七年了,一直不提还的事。那个小伙子气得把邵喜家的锅碗瓢盆都砸烂了,临走时还抱走了邵喜家那台旧黑白电视机,骂骂咧咧的,凶得很!”

周春风一听,立即猜出男子说的那个人是一队职工二猛,采煤二区一百多口子,二猛的相貌太突出了,他这个人也不好处,只占便宜不吃亏,你要是惹了他,他非跟你拼命不可。周春风思忖,二猛这次也捐了三百块钱,真没想到哪!

李跃军笑着说:“我是邵喜单位的党支部书记,我们这次来是看望邵喜的家人的,绝不是来要账的!”

男子这才放心,他用手一指前面五十米远的一处房子:“那就是邵喜的家,邵喜的爹娘都在家,我刚才还到他们家玩呢。不瞒你们说,我跟邵喜还是本家,我得喊他一声叔,没想到他这么年轻就走了。唉!真应了那句话,黄泉路上无老少!”

离邵喜家还有十来米远时,周春风心里一翻个,他脑海里浮现出以前女友吴桃花老家的房子来,邵喜家的住房从外面看,简直跟吴桃花家的房子是一奶同胞,又低又矮又破又旧,院墙用玉米秸扎成。

走进院子,他们看见两只母鸡和几只麻雀在在地上觅食,见有人走过来,两只母鸡咯咯叫了几声,逃了。几只麻雀拍打着翅膀,哄的一声飞上屋顶。

堂屋门口一左一右坐着两位年迈的老人,一男一女,不用问,这两人肯定是邵喜的爹娘。

汴和赶紧奔了过去:“大爷大娘,我们是邵喜的工友,来看邵喜的!”

邵喜的爹双目失明了,他出神地侧耳细听,一听是邵喜的工友来看望他们,老汉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邵喜的娘吃惊地望着眼前几个人,他见面前几个人慈眉善目,这才瑟瑟缩缩地问:“你们是来问喜子要账的吧。喜子死了,他少你们多少钱,俺们也不知道,就算知道了,俺也还不起。去年你们矿上来一个人,凶得很,把俺家的锅碗瓢盆都砸烂了不说,还抱走了俺家的电视机。你们这次来要账,俺家也没啥值钱的,等会你们把那两只鸡逮走吧,今年收成不好,俺家只有十来袋子小麦,你们也扛走吧,能给俺留两袋子更好!”老妇人说完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声泪俱下。

李跃军心头一酸,眼泪差点流了下来,他心里一阵难过,不禁咬牙切齿在心里怒骂:“熊羔子二猛,要不是你去年把邵喜家的锅碗瓢盆砸了,把人家的电视机抱走,邵喜的娘能吓成这样?你跟以前的土匪有啥区别,你别觉着捐了三百块钱,等回到矿上后,我非把你骟了不可,皇藏峪煤矿的人都让你丢尽了!你还写了入党申请书,等着吧,我李跃军当一天书记,你二猛也别想入党,该滚哪滚哪去!”

李跃军赶紧扶起邵喜的娘,连声说:“大娘,您千万别这样。我是邵喜原先单位的党支部书记,我们不是来要账的,邵喜也没少我们账,就算他真少我们钱,我们也不会问你们要。实话跟你们说吧,听说邵喜为了救落水的儿童失去了生命,我们区专门为邵喜捐了钱,总共捐了两万多块钱,今个就是专门给你们二老送钱来的!”

邵喜的爹娘一听,不禁老泪纵横,二老双双跪倒在李跃军面前:“李书记,真谢谢你们,可这么多钱俺不能要啊,这可都是你们的血汗钱哪,俺知道下井危险,你们挣的都是血汗钱!”

不管李跃军咋解释,邵喜的爹娘就是不愿意要这两万多块钱,李跃军让汴和去找他们村的村干部。

不大一会,两位男子走进院子,他们自我介绍说是村主任和党支部书记。

李跃军把采煤二区职工为邵喜捐款的事说了一遍,最后说:“大爷大娘不愿意要这些钱,可这钱我们绝不能再带回去。大娘身体不好,大爷双目失明,以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,这些钱用上四五年不成问题。这样吧,这些钱我打算到镇信用社给存起来,让大娘跟我们一起去,你们村干部给做个见证,存折让大娘保存着,密码让大娘自己设置,你们村干部也给记一下,以免大娘忘记了。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,这些钱是我们单位为大爷大娘捐的,如果你们村干部打这些钱的主意,到时候别怪我们翻脸无情!我非到法院告你们不可!”

村主任和书记呵呵一笑,异口同声地说:“李书记,你放心,我们都是党员,这点原则还是有的。我们村里已经给二老捐了钱,但是没有你们捐的多。村支部已经召开了党员会议,全村三十一个党员,每人每年捐100块钱,权当交特殊党费了,另外每人每年给二老一袋面。邵喜为了救儿童失去了生命,我们理所当然地应该照顾他的家人!”

李跃军听了这些话,紧紧握住村支部书记的手,动情地说:“你们想的太周到了,邵喜在九泉之下会感谢你们的!”

支部书记说:“要感谢得感谢你们,我们本庄本村的,捐点钱物是应该的!”

到信用社把钱存后刚出门,李跃军的手机响了起来。李跃军掏出手机一看,是矿长赵春风打来的,他赶紧接通了:“李书记,我在矿广播站听到周春风写的广播稿了,说你们区原先的工人邵喜为救儿童献出了性命,听说你们单位开展了捐款活动。我刚才打电话给彭区长,他说你们上午到那个工人家送钱去了。这样吧,你先给我垫五百块钱,我马上把钱交给彭区长!”

李跃军先是一愣,旋即笑了,真没想到赵矿长也参与到我们区开展的捐款活动中。

李跃军刚要掏钱,手机又响了,打开一看,是掘进二区区长孙春风打来的:“李书记,听说你们区原先的工人邵喜为了救小孩失去了生命,你们区的干部都给他捐了钱,这样吧,你先给我垫三百块钱,我等会就去你们单位,把钱给彭区长。李书记,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,我原先在采煤二区干了一个月,哪怕干一天,我也是采煤二区的人,赵矿长可以作证!”

李跃军百感交集,直想流泪。他掏出八百块钱递给邵喜的娘:“大娘,俺矿赵矿长刚才打我的手机,让我给他垫上五百块钱。掘进二区孙区长也打来电话,让我给垫三百块钱。这八百块钱就不要存起来了,你留着平常花吧。记住,以后有啥困难,就找我们采煤二区和你们村支部。我们采煤二区一百多名职工永远都是邵喜的好兄弟!”

邵喜的娘拿着存折和八百块钱,双腿一软,又跪在李跃军面前,眼泪咋也止不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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